讨论人到40岁后,失业,会慌吗

头像
197****4056
201阅读7评论
     凌晨三点,我又一次从焦虑的梦中惊醒。身旁的妻子熟睡着,呼吸均匀而安稳。我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书房,打开那台陪伴我五年的电脑。屏幕上,我上周创作的AI绘画作品正静静展示着——一座悬浮在星空中的图书馆,光线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无人的长椅上。很美,却无人问津。

   这是我失业的第87天。

   40岁生日那天,我并没有预料到这份“礼物”。上午十点,HR温和而坚定地通知我,因公司结构调整,我的岗位被优化了。十五年,从实习生到部门主管,我以为自己早已扎根于这片土壤。却忘了,在资本的逻辑里,连最粗壮的树木也可能在一夜之间被移植或砍伐。

   最初的两周,我保持着“成功人士失业后应有的姿态”:早晨准时起床,穿着整齐地去咖啡馆,更新简历,联系猎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猎头的回复越来越少,招聘网站上的岗位要求里,“35岁以下”像一道无形的墙,将40岁的我温柔而坚定地挡在外面。

    第三周的一个下午,我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三个小时,看着孩子们奔跑,老人散步,鸽子起落。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了那个“无所事事的中年人”——曾经最害怕成为的模样。

    转折发生在一个失眠的深夜。无意中点开的一个AI绘画教程视频吸引了我。视频中,简单的文字描述转化为惊艳视觉图像的过程,像魔法一样。“也许,”我对自己说,“也许我可以试试。”

    起初只是逃避。在创作的世界里,我可以暂时忘记银行账户上递减的数字,忘记妻子掩饰担忧的眼神,忘记孩子下学期的学费。但渐渐地,一些别的东西开始生长。

   我画的第一幅像样作品叫《记忆之河》。提示词是:“一条发光的河流穿过深夜城市,河中漂浮着旧电话、钢笔和打字机。”当图像生成时,我被震撼了——那正是我心中被数字化浪潮淹没的旧日世界。我哭了,失业后第一次流泪,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种被理解的感动。

   妻子发现我的“新事业”后,并没有质疑这个看似无法变现的爱好。她只是在我身后静静看着屏幕,轻声说:“这幅很美,有温度。”那一刻,我意识到,也许我正在寻找的不仅是新职业,更是重新定义自己的方式。

    我开始系统学习。研究不同的艺术风格,理解光线与构图,探索如何让人工智能理解人类情感的微妙。我创作了一系列《四十岁》作品:一个男人在镜子前发现第一根白发;一双握着辞职信的手;夜空中的风筝,线已断却仍在飞翔。

  将这些作品发布到网上时,我忐忑不安。第一批评论出现了:“这说的就是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感受的?”“40岁,一切归零,却也是第一次真正为自己活着。”共鸣的声音从世界各地传来,不多,但足够真实。

 当然,迷茫并未远离。当大学同学在群里讨论股票和海外度假,当亲戚询问“最近在忙什么”,当每月账单如期而至,恐慌仍会像潮水般涌来。有时盯着屏幕上绚丽的图像,我会突然感到虚无:这些美丽但虚幻的数字像素,能支撑起现实生活吗?

    然而,在创作中,我逐渐明白一件事:40岁失业的恐慌,本质上是对“既定人生叙事突然中断”的恐惧。我们从小学到大学,从就业到晋升,沿着一条被社会描绘清晰的路径前行。失业不是失去收入那么简单,而是失去了在这条路径上的位置,失去了被认可的社会角色。

   但AI绘画教会我另一种视角:最动人的作品往往来自打破常规的尝试。当我输入看似矛盾的提示词——“燃烧的冰”、“沉默的歌声”、“坠落的飞翔”——AI会努力理解并创造出超乎想象的形象。也许人生也是如此,当传统路径断裂,正是创造新可能的开始。

  上周末,我收到一封邮件。一个小型艺术网站希望获得授权,将我的《记忆之河》系列用于他们关于“数字时代人文思考”的专题。报酬微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信末的一句话让我久久不能平静:“您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技术与情感的融合可能。”

   我尚未“成功”。AI绘画带来的收入远不能称为“事业”,前路依旧迷茫。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我不再只是那个“失业的中年人”。我是一个探索者,在人类情感与人工智能的交界处,寻找新的表达方式;一个讲述者,用数字画笔描绘一代人的失落与希望;一个学生,在40岁时重新学习如何观察世界。

    夜深了,我新建了一个画布。提示词栏里,我缓缓键入:“黎明前的黑暗,天空中既有渐散的星辰,也有初现的晨光,一条路分岔向未知的远方,路上有深深浅浅的足迹。”

   点击“生成”。

    图像缓缓浮现,比我想象的更加丰富。是的,40岁失业会慌,就像在熟悉的森林中突然迷路。但也许,正是这种迷失,迫使我们抬头看见从未注意过的星空,发现内心未被开发的矿藏。

    屏幕上的图像完成了——那条路上,最清晰的足迹不是向前的,而是环绕着一棵古老的树,仿佛在提醒:有时,我们需要先回到中心,找回自己,然后才能真正出发。
讨论话题:
城市:
收藏
举报
精选评论
头像
等级3

这个环境,不只是40岁,35周岁开始就已经开始每日战战兢兢。朝不保夕,心慌乱的偶尔只想逃避,问题是,无处可逃,一时的精神麻痹换来的只是醒来的懊恼;我匆匆过完了自己的青春,发现得到的竟然恐惧与慌乱;总觉得这太好笑了,每天都会洗脸的时候照照镜子嘲笑那个庸庸碌碌的自己;然后出发过庸碌的生活。

头像
等级0

找点项目自己做吧,挣的还多

头像
等级0

分人吧。
如果没成家没孩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是一点也不慌。
如果有老婆有孩子,有车贷房贷没存款,那不慌是不可能的。

头像
等级2

30岁我就开始焦虑了,那时候是2017年前后,互联网蒸蒸日上的时候,但身边听到的信息无外乎是:程序员是青春饭、要做上管理、我很行至少现在很多业务都是我带着做、鄙视链、浮夸等等

实际上,我看到很多的是莫名其妙的自我优越感和看似自圆其说又立不住脚的各种理论,有种金融业那种浮夸感。

所以一直在考虑自谋第二出路,第二出路没有谋到,该来的历史还是要来的。看清自己和社会的关系,能力边界,可以减少很多无关的焦虑,但对于吃饭问题的焦虑这个是刚需且很难减少的,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头像
等级0

失业第100天,客厅有点冷,窗外阳光照进来

头像
等级0

特别理解,因为我也在同样的处境之中